梁纪德和兵团农建十一师农业科学研究所

梁纪德和兵团农建十一师农业科学研究所

发布时间:2022-08-04 11:04:00 来源:欧宝最新版本 作者:欧宝注册

  中国人民生产建设兵团农业建设第十一师农业科学研究所(1964——1970)兼所长贺涤新;  整个《农垦志》梁纪德的名字就出现过一次,他的任职记录也

  中国人民生产建设兵团农业建设第十一师农业科学研究所(1964——1970)兼所长贺涤新;

  整个《农垦志》梁纪德的名字就出现过一次,他的任职记录也就仅限于1966——1970年几年间。

  2022年6月,我到嘉峪关拜访了嘉峪关水泥厂退休书记、副厂长赵源德,谈话中他说起梁纪德,他说你应该写写这个人,他一生坎坷历尽磨难,是个值得怀念的人。

  他的资料很少,四个子女现全部联系不上,对他的资料只能从当年兵团的同事口中得知,这样得来的资料难说准确,但经过核实多方印证,只能是力求准确。

  梁纪德,原名梁继德,60年代政治运动中非自愿改为梁纪德。现在搜索资料上还是梁继德,特此说明,都对,并非错别字。本人甘谷人,1925年8月生。先在家乡读小学,后到兰州读牙科学校,因对经常接触的头颅、牙齿标本没有兴趣,中途辍学,1949年考入兰州大学法学系,并在兰州大学加入地下党,算是解放前参加了革命工作。

  解放后,梁纪德进入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工作,担任甘肃高院第一批法官。当时的院长为史文秀,梁纪德颇得史文秀的重用,一路提拔,不久任院办公室主任。当时在《甘肃日报》以史文秀名义发表的文章大都出自梁纪德之手。

  本人法学理论功底扎实,文笔好,精通英语和俄语。省法院系统对外宣传的文章基本都出自他本人之手。

  50年代最高法院院长沈钧儒来西安,召开全国法院系统会议,沈老的发言稿即出自梁纪德之手。

  五十年代反右倾,甘肃省级机关和所属系统约七百人被波及。55年有段时间省高级法院院长史文秀外出学习,法院工作暂由刘汉鼎主持,梁纪德乃被波及,查了一两年也没查出什么问题。1957年被下放到国营黄羊河农场任党办室主任。查阅史书记载可知,梁纪德乃国营黄河农场第一任党办公室主任。当时黄羊河的党委书记为谷庆春。

  1963年底甘肃农建十一师兵团成立,位于嘉峪关的隶属玉门石油管理局的清泉农场,移交兵团作为农业科学研究所,直属师部管辖。

  师属嘉峪关农科所有近三百人,由三部分人组成,大、中专生即农业技术人员60多人,剩下的是工人和知青。主要任务培育玉米、小麦种子,同时对猪牛羊等牲畜的畜种培育改良。

  和梁纪德搭档的所长是贺涤新。贺涤新,兵团老人认识并知道他的人多,他在兵团、农垦农科所系统担任多年领导,曾为《甘肃农垦志》主编。

  1966年文革时期,农科所和其它系统一样,进入半瘫痪状态,两个头头,贺涤新和梁纪德难逃被批斗、劳动改造的命运,这个不必赘述。

  两个人度日如年地坚持到1968年,农科所被军管的同时,工宣队亦进入。军管人员是来自酒泉的8342部队,工程兵部队;工宣队人员来自武威拖修厂。此时的教导员为姜来惠。

  1969年6月,上级决定,嘉峪关农科所搬迁至小宛农场,和小宛十工棉花试验站合并。名称不变,还是十一师农业科学研究所。

  搬迁时给贺涤新和梁纪德分的任务是,把农科所的一头毛驴步行牵到小宛,两人牵着驴走到黑山湖,驴死活不走,无奈又返回了,驴有灵性,好像是在冥冥之中保护他们。

  十工棉花农场原属国家农科院,也许是鞭长莫及的缘故,决定交给兵团,于是兵团十一师决定把十工棉花试验站和嘉峪关农科所合并,再加上一部分新六连的兵团战士合在一起,组成新的农科所。

  梁纪德此次也来到小宛农场。当时农科所领导班子由军管组、工宣队、革委会组成,革委会主任即姜来惠。此人兵团撤销后调嘉峪关百货公司任副经理。

  新六连所属十一师六团,该团是由兰州中学、七局一公司中学、兰州十三中、兰州面粉厂子弟中学等当时的高初中,俗称老三届的学生们组成。

  新六连于1968年底成立,这些知青初来条件很是简陋,男生被安排在几个很大的牛棚和马厩里作为临时住所。几十个人住在一起,大家很不满意,连里领导及时进行了传统教育,并领着他们参观了团里所属的其他连队。比起1964年,1965年那些从天津、山东来的老知青们当时住过的地窝子,他们的待遇那已经是相当不错了。

  兵团战士当时的待遇,其实就是农工,初、高中毕业生略有差异,高中毕业生基本工资为28元,加上地区补差为33.32元。初中毕业生基本

  工资25元,加上地区补差,就是29.75元。有人调侃自己是2975部队。

  知青们来的时候,正是的第四年,各种自由主义、无政府主义在他们青年身上或多或少都存在。加上很多人不适应安西的气候和不安心扎根边疆,以及有的人家庭确实存在实际困难,所以不请假就私自外出,甚至回兰州,公路上拦上卡车,坐火车不买票就回去了。想回来,照样不买票又回来了,这是连里和团里很头疼的事情。尽管三令五申地强调,却收效甚微。

  这种现象在其它连队是很少发生的,长此以往,对其它连队的人员稳定也会产生影响。

  再加上当时战备形势相当紧张,许多劳改农场犯人迁移去青海,劳改点农场移交兵团,这些农场也需要人员接收。为此,1969年5月份,团里就决定拆分新六连。先是把他们五班和一个女子班调往安西县十工棉花试验站。这部分就等于进入了农科所。其他男女班也就陆续调到十工八连、七连、六连和五连。存在不到半年的新六连就这样短暂地结束了。

  安西县十工棉花试验站,它位于距离安西县城东南方十多公里的疏勒河支流旧河道旁边一片原始胡杨林里。

  吃住各方面条件比其他连队单位强多了。首先,在吃的方面,大白馒头加上经常不断的肉菜和自产的各种新鲜蔬菜都有。

  其次,住的条件和连队相比也是天壤之别,每栋住宅有总门,门内有走廊连接各个房间的正规住房。对新来的兵团知青来说,感觉简直是梦幻一般。

  据当事人回忆,这儿的人非常好,无论是领导,还是老技术员都对我们青年很关心、信赖年轻人,经常嘘寒问暖,让我们感到很是温馨。

  据兰州知青王又民回忆,记得当时带我们干活是一位憨厚、实在、可亲的尚排长。安西县在三年困难时期,地广粮多,很多遭了灾的张掖人举家移民到了这里,尚排长就是众多的移民中的一个。这个排长文化程度不高,但农活样样拿得起,什么摆镂种地,打埂子,浇水,脱土坯,盖房子,自制叉把扫帚,割麦子,扬场,赶车,放羊,放牛,放马等等都干的很利索,对我们和蔼可亲。尤其在灌青苗时,常对我们照顾有加。

  安西的大田多是盐碱地,渠道浇水前打好的挡水坝在浇水时稍不留心就垮了。这时,我们会一筹莫展。但老排长三下五除二,不一会就会把垮坝重新整好,让我们非常佩服。

  王又民是兰州知青,他就是从新六连调到安西棉花试验站,即后来的农科所。据他回忆:

  农科所有一位老人叫梁纪德,他竟然是分在十工五连我们回中高三同学梁求新的父亲,大家叫他老梁。他可是一位老革命,但那时却是以“走资派”和“叛徒”的身份,分在我们班接受监督劳动改造。老梁五十多岁,个子不高,身材清瘦,戴一副近视眼镜,身穿兵团棉衣裤,头戴剪绒棉帽子。由于年事已高,不适宜与我们一道干大田的农活,就是每天赶一辆毛驴车,打扫全所的厕所。

  自从老梁接了这项工作后,我们所有的厕所,里外干净无比。老梁晚上回到班里,在墙角一个人抽自己卷的烟,开会从不发言。时间长了,与我们也熟了。随着所里对他监管的解除,老头干活回来,洗漱干净后,也抽上较好的香烟了。此时的梁纪德身份已经不是所长书记。

  在开会时,不时也甩过来他的好烟让我们抽。他可是我们同学的父亲呀,与我们有着特殊的关系。特别是,在即将被落实政策的前不久,老梁语重心长地给我们讲了不少做人的道理,还告诫我们,哪些人可交,哪些人不可交。讲到文革初期他从农科所的党支部书记被打成走资派和叛徒后,受到的非人待遇和迫害时,更是义愤填膺,怒不可遏。例如,造反派召开批斗会,老梁等“牛鬼蛇神”依次被押上会场。走到台前时,一位年轻的造反派把用锯末卷成的特大烟卷点燃,趁老梁等走过时,猛地将烟卷里火星抖在他们脖子里,烫的老梁等人脖子周围燎泡无数。

  批斗会上,老梁瘦小的前胸挂着铁质的牌子,脖子被铁丝勒成深深的血道子。造反派让他交待怎么当的叛徒。老梁死不承认,厉声为自己辩护:我是兰州城里为数不多的地下党员,在特务疯狂迫害的时候,都不曾向他们低过头。

  在兰州回到人民手里的前夜,满大街欢迎的标语,就是我和我的兰大同学们张贴的。造反派们一听,气急败坏,马上把他五花大绑,刺溜一声就吊在了半空。时间一长,老梁受不了了,就向他们说:我交代。但放下来,老梁又一言不发。造反派就又把他吊在半空中。这样反复几次,老梁终于昏死过去了。造反派把他放下来躺地上,用冒着烟的红柳根熏醒他。

  河西的冬天滴水成冰,造反派把他和所长贺涤新,赶到河里捞造反派故意扔到河里的草帘子,河里到处布满冰渣子,他们两人的腿上、身上刺的道道口子。

  1972年十一师变更为农一师,梁纪德获得解放,小宛农场由原十一师六团变为一师二团。

  据后来梁纪德在他本人的日记中回忆,在小宛农科所期间,感到比在嘉峪关农科所好,虽被管制,但有底线。在这里如陈士全、王又民、林云、赵国珍都成为很好的朋友,算患难之交。

  梁纪德并没有官复原职,他被调到嘉峪关公社学校任校长,离开了这个令他伤心没有尊严的地方。他的妻子随调至嘉峪关医院。

  八十年代进入一个新时代,梁纪德调嘉峪关文化局所属的群艺馆任书记。后嘉峪关组织部门看到梁纪德的档案,觉得才堪大用,请其担任市委办公室秘书,被本人婉拒。

  九十年代,他落实政策后,他选择了甘肃省司法厅工作,在省司法厅律师处任处长,为甘肃律师队伍的恢复和重建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他后来又任甘肃省法学会任副会长。

  他的小女儿梁建莉回忆父亲,父亲不仅文笔好,他的英语俄语也特别棒。记得八十年代末有外国友人来省司法厅来访,我父亲一直陪同兼做翻译。那时没有电脑,都是笔写,记得我父亲着手起草法律英语词典,家里由他整理的稿纸有两尺高的一摞子。我父亲还写了四笔记本日记,我们子女们已将父亲留下的笔记整理出,编辑成一本书。我们为有这样一位伟大的父亲而感骄傲。

  梁纪德后所从事的法律工作,本属自己的专业,有如鱼得水的感觉。十年间先后发表学术论文60余篇。

  说说与梁纪德患难与共的妻子魏映棠。魏映棠也是甘谷人,生于1926年,小梁纪德一岁。

  其父为小学老师,父酷爱读书,映棠自幼受书香环境熏陶,颇知书达理。她系梁纪德母亲的干女儿。后和梁纪德成婚来兰州定居。

  她在兰州省康复医院工作,该院属甘肃中医院系统。她后被省中医院下放到河西,梁纪德此时在小宛农科所,申请将魏映棠调到十一师师部医院。同时将家安在酒泉。

  梁纪德两个女儿建兰和建莉此时在酒泉十一师军垦学校读小学,两个儿子一个在小宛农场五连系兵团战友,次子在兰州读水电学校。

  此前梁纪德一直过的是单身生活,两地分居,现在算是有了家。七十年代梁纪德调嘉峪关,魏映棠随调至嘉峪关医院,81年6月因医疗事故去世。夫妻相伴共39年。

  长子就是兵团战士梁求新,前文曾提及。后调嘉峪关一中当老师,后调兰州外国语学校当老师,已病故。

  次子水电学校毕业后,在中国电建工作,流动单位。曾在唐山工作一段时间,现退休定居陕西渭南。

  长女梁建兰生于1954年,曾在酒钢文工团工作,其夫系酒钢职工,后调上海宝钢。现退休一家定居上海。

  次女梁建莉,生于1958年3月8日。从事法律工作,算是继承父业。为兰州某律师事务所律师。现定居兰州。

  本文资料由兵团战友梁纪德同事、后为嘉峪关水泥厂书记兼副厂长赵源德、梁纪德同事王又民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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